自從去年年底開始, 每晚都會陪爸爸去街口的茶餐廳吃宵夜, 為何會有這樣的習慣? 只因每次看完電影, 爸爸就會嚷著去吃宵夜, 逐漸就變成了每晚吃宵夜. 不同地點, 不同時間的茶餐廳, 就會有不同的顧客, 我們常去街口那間24小時的茶餐廳, 深夜時分, 最多的是的士司機! 夜闌人靜,整條街道, 空無一人, 方便泊車 . 他們快人快語, 說話豪情萬象, 特別在睇波的時候, 呼叫聲, 謾罵聲, 此起彼落: " XXXX , 識唔識踢波架! " ; " 未X食飯? 咁X慢" 熱鬧情況, 絕不遜於酒吧. 還有不計其數, 在茶餐廳門外圍觀及煲煙. 他們煲煙都會擺出各種姿態, 有坐著樓梯煲煙, 有倚靠車身而煲, 有人會沉默思考, 仿佛心事重重, 還有三五成群, 滔滔不絕地聊天, 這種情景, 有時候會變得好有電影感, 就好像杜琪峯那些男性電影.
如果無波睇, 睇深夜重播劇集又如何? 好多夜更司機, 因為要開工, 未睇過TBB 晚上的劇集, 重播劇變成他們的首輪劇集, 討論劇情發展, 睇到"學警"不合理的情節, 當然" 妖妖" 聲, 粗口送贈, 或者大笑起來, 真的不要小看這班司機, 由於工作上要接觸很多人和事, 所以他們真是"通識專材", 取笑劇集情節, 絕非無理取鬧, 或無矢放的, 甚有理據的. 他們亦愛討論演員, 昨晚看"歲月風雲", 兩位司機大佬討論誰是林峯, 其中一名竟誤認扮演年輕華文翰的演員就是林峯, 我笑噴了. 事實上, 不認得, 不是一件出奇的事情, 他們晚上要工作, 早上睡覺, 或者陪家人朋友, 電視又不是唯一的娛樂, 何況以他們的年紀, 又不像會看八掛雜誌的人們.
這班司機大佬, 固然是常客, 另外, 茶餐廳的熟客還包括了一對年邁的夫婦, 誰說老人家一定早睡, 那對夫婦總愛深夜吃晚飯. 另外, 有兩位中年女士, 其中一人爽直豪邁, 她們是一對愛在深夜傾心事的朋友, 還有一些, 收工就來宵夜的人士, 他們跟 茶餐廳內的服務員, 早已打成一片, 常以暱稱叫他們, 又會請他們一起吃東西. 那份人情味, 比茶餐廳內的食物, 更吸引. 當然亦有一些人如我跟父親, 比較沉默, 只愛吃東西及看電視. 但服務員不會因為我們的沉默, 而少了熱情. 爸爸愛吃魚, 很多時候, 他踏進茶餐廳, 就會有人告訴他, 還有沒有魚. 其中一名服務員, 很特別, 會對顧客, 親切地說句: " 早晨", 那管已是深夜十二時, 我也回敬一句: "早晨". 不知為何, 他一句"早晨", 令到有睡意的我, 特別醒神 , 感覺窩心吧!
昨晚, 我掉了手機的"筆", 收銀阿妹竟然主動走來, 幫我搵, 很快找到了. 阿妹真係好細心, 我跟父親離開茶餐廳, 她還會悄悄告訴我: " 我把你的雨傘收藏好, 因為你的雨傘太美, 現在又正下著雨, 恐防有人會隨手拿走. ", 那份人情味, 永遠在我心中, 拿不走的. 還有其他服務員,在細節上, 總會覺得他們將心比己, 以心待客! 另外,一名的士大佬, 眾人叫他 "師傅",因為他懂得 " 跌打療傷", 是一位好熱心幫助別人的人, 儘管我們從不搭訕, 亦不愛打招呼, 昨夜下雨, "師傅"以為我們沒有雨傘, 叫我們等一等, 他就跑到的士去拿雨傘給我們, 很感謝他的心意, 今年農曆年爸爸滑倒在茶餐廳門外, "師傅"亦義不容辭, 幫忙扶起爸爸, 因為我自己不夠力, 幸而爸爸沒有大礙, 爸爸還笑說, 其實他在表演特技, 不過, 這個特技一take過, 不會再表現, 爸爸的幽默感, 自愧不如!
有時候, 心中會有疑問, 連鎖式的茶餐廳內, 服務員忙得只像機械人般運作, 還是會有人情味? 早餐, 午餐趕上班, 起菜吃飯要快, 效率為先, 會不會亦有如此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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